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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ibzhang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2015年03月09日  

2015-03-09 15:14:0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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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一支田园牧歌(连载二)

吃过晚饭,店子里剩下姐妹俩,收拾停当,姐妹两人坐在桌前,盘算一天的收入。

“现在的生意慢慢少下来了。”二姐说。

妹妹道:“年过月尽,年轻人多数都出去了,当然要冷一阵子。都像这一段时间不发财了。再过一些时候,春暖花开,又有很多人照像。”

“现在主要靠‘市主’的生意。”

“我想这几天回去一趟,趁闲点。”

“哪天回去?”

“或是明天或是后天,看看爹今年孵化开张没有。”

二姐笑道:“去不去四中?”

妹妹似乎没有领会二姐的谑笑,说:“到时候看。”

二姐说:“你最好去,说不定你回去的时候,魏杞刚好上来了——就扑个空了。”

“哪那么巧!”妹妹说,“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。”她说着,便静下来:也许他不愿意来,他可能再不来了。都快一个月了!那天他回去时,他说笑:“还欢不欢迎我来玩。”她也正说着,“以后再来玩。”他们同时说话,一齐听明白了各自所说,魏杞笑起来,朱彤也微微好笑。

二姐说:“就是这么长时间没有来,才说不定会来。你回去住几天?要是那中间他来了,我可真不管了。”

妹妹说:“我只是回去看看,住一晚回来。”

二姐笑:“这次看你跟他有不有缘份。”

 

魏杞午睡起来,关在房间里锻炼肌肉。收录机里放着柔和的音乐:

你是一只白兰鸽

爱在那天空翱翔

在白云下面

在自由飞翔……

他戴着手套爬在房中间地上做俯卧撑。

那双手套脏乎乎的。

这是魏杞自己编排的一套体操功课。

相知的老教师语重心长地说:当老师的病不起。

但魏杞更是为了一种精神上的优胜。春天到了,接下来是夏秋,衣着简单,饱满的肌肉块能使人愉快、自信。

收式后,他坐在办公桌前,捡起上午的工作往下做:备课。办公桌靠在窗下,音乐像流水一样,淌出窗外;窗外是一块菜畦;菜畦再过去是另一排一样的平房,也是教师宿舍。

碧桐掩映,春荫幽深。老师们各在自己的房里做事。校园深处,像湖心深处,除了偶尔铃声如一阵水鸟飞过,镇日像映着云彩、光影的湖面,安闲、静谧。

四中一所古老的学校。

四中是一所位处新桥镇的僻远的县中。

“阿杞!”

魏杞出了一惊,随手关掉收录机。

是陈欣声音炸响。

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——”

魏杞转过身,鼻子底下,陈欣伸过手来摊开的手。

他在索取

“有屁快放!”

“信息费!”

魏杞拍打一下那只手,丢过一只烟,跟着火机。

“敬谢不敏。”陈欣的手仍那么摊着,“这是有偿服务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魏杞心里隐约有所预感。

“朱彤来了,在朱朝栋那儿。先告诉你再开价。”

“还有呢?”

“还有?”

“哈哈。”魏杞一跃而起。陈欣哈哈大笑。

“哈哈。”

“走,我们去看看,看她还认识不认识我。”

 

朱朝栋是代课老师,杂住在校门一侧操场边的一溜平房中。他和朱彤是一个村的。

朱彤从桃林镇回家,一辆自行车后座一个大架一个带着她二姐的两个孩子郭玲郭浩,一路很吃力,经过四中,到朱朝栋这儿歇憩。

郭玲郭浩凑在小姨妈身边,两只小眼睛乌溜溜转,过一会,跑出房门,到操场上看人打球。

“我们在操场上打球,只见朱彤站在朱朝栋房门口往这边喊,原来操场边有两个小孩儿看打球,是她带了一块儿的。”

走出层荫,过几溜房子,下一段煤渣斜路,穿过操场;陈欣边走边说:显然她是冲着你来的。君子成人之美。

操场叫人豁然开朗。春光乍展繁华,阳光格外明媚。原来校园中央竟是那么深幽冷寂。

她就会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了,那一个新鲜明艳的脸庞儿!一刻钟以前,一切还显得那么遥远、渺茫、复杂。

魏杞非常惬意。

忽然,他心中掠过一阵慌乱。

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郭浩:浩子。浩子在校门前攀栅栏。浩子是举着金牌欢蹦的“盼盼”——亚运会吉祥物。魏杞一见到他,洒脱劲儿顿时召回到身上。

“浩子!”

魏杞高喊。朱彤会听见。这样最好。迎面向着她,他有点怯。

可是小家伙不认识他。二十多天前,魏杞便是逗着浩子接近朱彤,进入她二姐家一段晚饭后的生活,并成为他们趣味盎然的客人。浩子五岁。

朱彤和朱朝栋出现在房门口。

魏杞和陈欣走近来。

朱彤招呼:“陈老师!”

“嘻嘻,这是魏老师。”

她轻轻笑笑,瞟魏杞一眼。

魏杞说: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心里激动得像飞一样奔跑,就这么一照面,魏杞觉得二十多天一下子忽闪过去了,多少重雾罩云遮一下子风烟散尽阳光明媚。朱彤太漂亮了,那回想中美的,只是一个褪色的影子。一阵凉意泛起,魏杞心中惊悸一动。

“我从桃林河回家去,经过这儿,在朝栋这里歇一下,喝点水。”朱彤说。

“你们认识?”朱朝栋问。

“有过一面之——缘。”魏杞说。他把缘字顿得很重。

“上次魏老师到桃林镇,认熟了。你们都是四中老师。”

朱朝栋让大家进房去坐。

魏杞说:“可巧了,我正在打算明天去桃林镇,你今天下来了。”

朱彤淡淡笑一笑,她转身对朱朝栋说:“不进去了,歇了这半天,现在该走了。”

“我明天还想去你那儿玩,要是你今天不经过这儿叫我碰到了,我明天可不错过了。”

陈欣说:“我明天不能回去。”陈欣是桃林镇人。朱彤不说话,微微笑着。

“你这回家什么时候去桃林镇。”

“明天。”她不假思索随口应道,这是她第一次跟魏杞说话,转身向朱朝栋:“你不用送,我走了。”

“那好呵,明天我们一起上去。我在这儿等你?”

郭玲郭浩走拢来。

“浩子,——不认识我了。”

“我从圩中的路走,不走这儿。”

魏杞愣一愣,有点失望,有点恼火,笑容冷在脸上,呆呆看着。

朱彤回看他一眼,带笑说:“我一向从圩中走,近些,不过,明天,看吧。”

朱朝栋陪送朱彤出了校门,走到路边。朱彤打开自行车锁,朱朝栋帮着把浩子抱起来放到大架梁上坐稳,朱彤推着车走动了,朱朝栋叮嘱:“不要忘了跟你爹说一下啊,鸡仔孵出来了,留两百只的样子,带个信来。很多老师托我问。”

魏杞和陈欣站在校门口高处,他像还没回过神来。

像想起什么,朱彤突然转过头,笑着说:“正好,你一块儿去!我带不了两个小孩。——陈老师,下次回去到我那儿玩。”

陈欣笑:“当然了。”

魏杞看着他们背身走去,怅然若失,莫名其妙,突然喊:

“什么时候,说个时间!我在校门口等——十二点半行吗?”

他们却没有听见。魏杞转身待回去,突然听到已送去很远的朱朝栋回喊:

“你明天到新路镇去等——”

第二天,魏杞刚好三四节课。去饭堂的路上,才意识到昨天仓促之间约十二点半太欠考虑了,请假的时间都没有了。本来高三教师不必集体办公,自由度较大,但昨天晚上临时开会,通知今天下午组织学雷锋,全校师生去镇上清扫街道。老师也要求参加,因故不能到场的,必须履行请假手续。好了,得请假了。

排队买饭当儿,魏杞胡乱撒个谎找个借口跟胡主任请了假,他买了饭便直奔校门口去吃,怕朱彤已经来了。匆匆吃完饭,他像获赦一般,飞踏着车,奔新路镇而去。

学校前面是一个大圩。一片宽阔的田野。田野间,小麦油菜一派青葱茂绿。丽日和风里,农民们在田间劳作。迤逦错落一带村庄,粉墙青瓦,还只疏疏落落的几柱炊烟。

在农村,还没到做午饭的时候呢!

新路镇以下,朱彤翩然驰来。车后坐着郭玲,浩子在她怀前三角大架上。

她骑车姿式也美。几丝秀发扬起,别添一番秀逸。

朱彤已放慢车速,缓缓驰近。魏杞脚蹬在地上,跨着车,玩弄着车铃,洒播一串一串清脆的铃声。

“你早到了?”

朱彤笑得阳光灿烂。魏杞心里踏实下来。原来他一直怀揣紧张。

“刚到的。我在新路镇上没见到你,就前来了。才到这儿。”

魏杞说说,四顾,笑道:

“我的记忆里会多一个亲切的地方。”

他把郭玲郭浩搬到自己的车上。

“我昨天没有考虑周到。”

“我十二点过十分动身的。我怕赶不上,一路猛跑。好热!”

她的额上沁出细细汗珠,她擦拭着,魏杞乘机把她的美丽觑个真切。

“今天天气本来就热,我上午在麦地锄草,脱光了赤脚,别人笑,‘朱彤好热啊!’”

她边踏车,笑得开心。

“现在轻松多了!上午我要郭玲郭浩跟我一块到地里去,他们不去,我说,‘谁不去,我就不带他回桃林河。’郭浩这鬼头东西,他说,‘你不带,我叫折火箭的叔叔带,’嘻……”

过了新路小镇,魏杞问询走圩中还是四中前面。朱彤说随便。魏杞说:“圩中平坦些,走圩里。”

新路镇与中心城镇新河镇遥遥相望,一边是四中,一带稠密人家,一边是河堤,绿竹垂杨,中间是一片锦绣田野,是谓“大圩”。贯穿田野,一条机耕路连结新路镇和新河镇,犹如弓弦;从新路镇经四中到新河镇,是一条宽阔的马路,是弓背。

朱彤说:“昨天我不该走四中,那路难走死了。”

圩中的路,必须小心翼翼骑车。平则平,却不够宽。一边稻田,一边是小河般的水渠。迎面常有人骑车擦身而过,偶尔还有一、两辆板车。魏杞撩逗浩子唱歌,与朱彤接近时,见缝插针说上几句。十里长圩,不知不觉走过去了。

新河镇以往,是宽阔平坦的公路;黛青色山影退得远远的,一边傍着大河,随同蜿蜒。河道很宽,河道里,草色遥看近却无。几头牛,几个小孩。小姑娘弓身在丽日下,是采撷水芹。河面上鹊雀飞逐,像三两只蜻蜓蹁跹。隔河的岸畔,系着几只羊,不时传来颤抖的咩叫。

已可遥望群山青峰翠幛,但有这条宽阔的河道逶迤开去,感觉仍是开阔。

朱彤小心地说骑慢点。昨天太吃力了,现在还很累。

魏杞再试图逗浩子唱歌,浩子皱着眉不吭声,只不时咕哝句什么。朱彤笑道:“他说,有吃的地方也不停下。”魏杞大笑:“浩子,你说什么?”郭浩忿忿然,朗声说道:“有吃的地方也不停下。”沿路有几处簇集的小卖点,有一处小集镇,魏杞几次提议停下来,给浩子提提神,浩子也每每振作起来,但朱彤嫌“卫生”,便一路走过去了。两个大人继续着他们的话题,小孩子咕哝一阵,萎靡下去。

偶尔汽车、拖拉机、三轮车什么的驰近,朱彤便慢下来,扬起头,判断风朝哪个方向吹,说,“这边走”,或“那边没有灰尘”。她好像很有在乡间马路上骑车的经验,又细心。

浩子的头把魏杞扶龙头的手碰了一下,他低头一看,浩子在瞌睡了。他告诉朱彤,朱彤又果真看到了浩子前叩后仰的样子,两人开心得直笑。他们竟忘了带着两个小孩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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