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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12月20日  

2011-12-20 19:07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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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文学的场域道德是个尴尬的角色。谁若以道德的作为评判的尺度,难免受到嗤笑。

有作家是完美的人纯粹的人,如杜甫,其为人,每饭不忘君(苏轼语)(唯郭沫若幸灾乐祸诗圣吃变质牛肉撑死),其诗不朽。但更绝对的是,作家是缺陷的,甚至病态的,变态的。乃至有主张真正的艺术家都是精神病,不是精神病成不了真正的艺术家。

然而又常见必要时人们利用道德尺度。说,做一个立得住的人,是你成为一个社会人如教师律师政工人员……的前提,作家更是如此,有句专门为作家量身定制的成语:言为心声。所谓“必要”,或为文以人传,或欲因人废言。苏雪林恶毒詈骂鲁迅心理阴暗病态变态,(更多人试图把鲁迅塑造为道德优胜者)。王安石讥李白诗十之七八醇酒美人格调卑污,苏洵则讥拗相公心胸狭窄性情偏执。

不敢想象若抽去道德人类文明是个什么样的面貌,解除道德律人类的行为的乱象。道德是中国文化的信仰,孟子说道德是人区别于禽兽的界,中国传统文化若抽去道德学说,几乎什么也没剩下。但道德似乎又是最不可靠的东西。完美纯粹的人能够成为伟大诗人如杜甫,节操有亏亦不妨成为杰出作家,如王维有出任伪职污点,李清照有再嫁且遇人不淑的亏缺,现代周作人有附逆的形状。

而最奇怪的是似乎德行的极致是虚伪,李贽开了质疑完美德行的先河。驳去伪善的外衣,显露内里肮脏的本相,是文学重要的主题、题材,这在西方文学里尤其发达。而作家本人这样做的时候他的道德诉求其实格外强烈。

文学崇尚片面的深刻。人性说绝对比道德论深刻。接受潘金莲貌似比否定她要正确。魏武的文学价值绝对大于“先主”,尽管一个“宁愿我负天下人,不可天下人负我”,一个告诫儿子“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”,然而曹操具有更丰富的多面性,复杂性,矛盾性。

说文学与道德,决不是陈词滥调,而绝对是个剪不断理还乱的话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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