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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3月4日  

2010-03-04 13:33:1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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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        上帝的花园

 

伊不在我的花园里,

但总在上帝的花园里,

我想着把我的花园里画一枝佛手,

这一来伊就对我一笑了,

伊总是一个天真的孩子似的,

我想着伊一笑,

我就好哭了,

我也还是一个孩子似的,——

这一来伊可不就在我的花园里?

上帝呀,

你的花园好不神秘,

以前伊在那里?

如今我晓得伊在那里,

我却一个人在你的花园里寻寻觅觅,

好像白日里数天上的星似的。

 

(1935,5,16)

 

“上帝”意象在《玩具》、《荡舟》两诗中曾写到。《玩具》、《荡舟》两诗是写给早夭少女的,抒发对早夭少女的思念。从意象的运用,以及本诗的情调来看,本诗也应是抒发对早夭少女的思念。《诗情》、《小园》两诗中曾写到园圃的意象,与这儿“花园”意象略近,其意义是指诗人的“心田”。“伊”指少女,在多首诗中写到。

少女夭逝了,不在诗人的生命空间里了,但诗人知道她是以另外一种生命形式存在着,与上帝同在,这是诗人的愿望,也是自我安慰;废名始终拒绝死亡是生命的否定,只是生命形式发生了改变。

艺术家的能事就是给想象赋形,画出少女的天真、她的可爱的笑,通过这种形式让少女复活。艺术家的创造活动总是伴随着真挚的感情,而不止是画出少女静态的音容笑貌,他也和他的创造物进行生命的交流。

诗人还不满足于复活少女,他还企望摹写出她在上帝花园里情景,然而他好像力有不逮,“我却一个人在你的花园里寻寻觅觅,好像白日里数天上的星似的”,这逾增添了思念的焦虑、忧伤。感慨上帝的花园“好不神秘”。

话已至此再附赘几句题外话,废名似乎写及上帝才情便显支拙,《玩具》写到少女在天堂和上帝同在,写得很简单,上帝“看护一只羔羊”,立马视角转换,投向地下,《荡舟》更是仅写及白水映出“天堂”二字,逡巡而不敢进了。废名早年在武汉做小学教员时仰慕周作人,给他写信,信中摘引了《旧约》《路加福音》第一章和《马太福音》第八章的两段话,可见他早年就读过《圣经》,他也有诗写到上帝、亚当、夏娃等《圣经》中的人物,但从他的具体创作看,他对西方宗教文化其实涉猎是较浅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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